
潘志宇

鐘良玉老師指導潘志宇學習
泉州網10月15日訊(融媒體記者 許奕梅 謝若禹 王耿華 文/圖)對18歲先天性失明的潘志宇來說,盲文是他感知世界的“眼睛”。這位來自江西撫州的少年,生來未見色彩,只能靠聲音了解世界,直到9歲走進泉州市特殊教育學校,盲文為他架起與世界對話的橋梁。
在今年9月舉行的首屆全國國家通用手語和國家通用盲文比賽中,潘志宇憑多年苦練的通用盲文功底過關斬將,拿下視力殘疾學生組二等獎——他是我省在該賽事中唯一獲獎的殘疾學生。今天是第42個國際盲人節,讓我們聚焦這位泉州市特殊教育學校的學子,看他如何以盲文為舟,在知識海洋里前行,用指尖書寫“光明”未來。

用盲文書寫工具寫字
黑暗里的“星群”:盲文打開新世界
“咔嗒、咔嗒……”上午9時許,在視障部高三年的教室里,潘志宇一邊認真傾聽數學老師念出的一道數學主觀題解題步驟,一邊用盲文筆快速記錄。不一會兒,盲文紙上就布滿節奏均勻的凸點。
“剛接觸盲文時特別新奇,原來有種文字能為我點燃求知的火。”9歲那年,父母為讓潘志宇接受更好的教育,帶他從江西撫州的小學轉來這里讀一年級。他至今記得第一節課,當老師把他的手指放在盲文教材上,那些凸點像突然亮起的星群照亮了他的世界。
最開始他學習的是現行盲文。現行盲文“一般不標調、需要時標調”。聲調信息缺失讓他難以準確把握字音詞義,有時得靠上下文猜意思。2018年國家推行通用盲文后,在老師的指導下,他系統學起盲文“規范字”,這種盲文能準確記錄國家通用語言的聲韻調。
“摸讀靠手指指腹感知點位組合,每方盲文才24平方毫米,全憑觸覺。”指導老師鐘良玉說,視障學生的手指敏感度因人而異,有的觸感遲鈍摸不出點位,有的易出手汗難分相似點位;書寫更考驗精細動作,視障學生看不見書寫效果,全靠手感和練習。初用盲文筆時,握筆角度偏了會寫錯點,力氣不足也會導致點位模糊,若固定紙張沒對齊造成“疊行”,后續就沒法摸讀。

右邊是常規書寫,左邊是盲文書寫。
指尖的“沖刺”:3個月備戰闖國賽
“臣密言:臣以險釁,夙遭閔兇……”潘志宇拿出一本厚重的盲文語文書,指尖在書頁上游走,輕聲朗讀《陳情表》——他1分鐘能摸讀460余方盲文,約200字。
他的課桌上,疊著語文、數學、英語等厚重的盲文學科書:一本高三盲文語文書,厚度相當于普校七八本語文書;一份語文試卷要寫29面盲文紙,為避免混淆,他用文件袋按科目分裝試卷。
“盲文水平會影響課程學習,從入門到上手要經年累月練習。”鐘良玉說,潘志宇憑著對盲文閱讀的興趣,多年勤學后熟練掌握摸讀與書寫,成績很優異。今年4月,他參加第四屆視障讀者光明閱讀邀請賽決賽獲三等獎;6月,又經層層選拔,入圍全國首屆國家通用手語和國家通用盲文比賽。
3個月備戰期,潘志宇一邊堅持課業學習,一邊在老師指導下熟悉通用盲文的每一條規則,確保不記錯、不漏記、不混淆。每天他還會花兩三個小時刷題,讀大量盲文圖書加深理解。比賽現場,他指尖快速掠過盲文試卷,閱讀與書寫都游刃有余——滿分120分的試卷,他考了118.72分,僅差1分就能拿一等獎。“比賽讓我看清自己的強弱項,也感受到盲文的活力。”他說。

普通文字教材旁,盲文教材顯得格外厚重。
追“光”不止:從自學編程到更遠的未來
“盲文不是簡單的符號,是我觸摸世界的密碼。”對潘志宇來說,盲文不僅為他打開了新世界,還提升了他的獨立生活能力。
在學校的定向行走與空間認知教學下,他能自如穿梭校園;用手機讀屏軟件“聽微信”“查字典”,用盲文打印機把課堂筆記轉成盲文方便復習;外出打車、購票、購藥,靠無障礙工具都能自己完成,社會適應力越來越強。
除了愛閱讀,潘志宇還利用業余時間自學編程和音視頻剪輯,能在2倍速聽音時熟練地用鍵盤操作計算機。他總試著用聽覺、觸覺探索世界,突破“不可能”,也收獲了快樂與自信。
“特殊教育的終極目標是‘育全人’。” 鐘良玉說,今年秋季學校有190名視障學生,其中低視力的104人、全盲的86人。自2003年首屆高中畢業生參加高考以來,已有271名學生考入高校,更好地實現社會融合與自我價值。
對未來,潘志宇滿是期待。現在他正為明年殘疾人高考單考單招做準備,目標是北京聯合大學。“視障人士也能有用武之地,除了音樂、針灸推拿、康復理療,程序員、音樂后期、盲文翻譯校對這些崗位,我們也能嘗試。”他說,會一直篤定地朝著光的方向走下去。
責任編輯:林嶸
















